第23章 医馆

“说起来,这两个孩子日后的关系竟处得这样好,倒叫朕有些没料到。”

“陛下以为是静娴不计前嫌,总追在怀言后头,才打动了他?”舒妃笑得似有深意。

“难道不是?”

“后来对怀言死缠烂打的姑娘小姐多了去,陛下又何曾见他对哪个真正交了心?”舒妃不再卖关子,解释道,“怀言这孩子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,您若是见他对什么人客气,那这人于他便不过只是萍水相逢,毫无半点深交的必要”

“可若是见他总和一个人过不去、捉弄她呀,那才能说明,他对那人有了意思。”

日头初升,盛静娴赶了个大早,拉着余清秋一道直奔曾晚食肆而去。

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个所谓偷食物的贼。

然而到了食肆却只看见空荡的屋子中央摆着几张横斜的桌椅。

曾晚身上披着盛怀言的外袍,趴在桌上睡得正香,手肘挡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即使闭着也仍旧颇具风韵的眼睛。

而她哥就坐在曾晚对面,双手怀胸,背抵梁柱,也阖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阳光照射下,似乎闪着微弱的光。

除此之外,再无第三人。

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洒进屋里,柔和又安静。

盛怀言睡得浅,在他二人离门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便醒了。

刚想抬手吩咐盛静娴小点声音,却被人会错了意,以为是在唤她过去,蹬蹬两步小跑,也吵醒了曾晚。

昨夜后来,曾晚自知是在耍性子,却没想到盛怀言竟真的没再追出去。

二人一合计,觉着那贼大约不敢卷土再来,以防万一,还是没放心回客栈,便打算在食肆里将就睡一下。

经过惊心动魄的一番打斗,曾晚以为自己定睡不踏实。

起先确实惊梦不断,后来似乎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什么东西,那些梦便像日出后的晨雾一样都散了个干净。

一觉醒来,竟有种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混沌之感。

盛怀言的外袍从身上滑落,她回手捞住,拿到近前一看,不觉愣了愣。

“三哥哥,晚姐姐,”见二人都转醒,盛静娴也不再拘着,不住张望道,“那贼呢?你们把他关哪了?”

盛怀言看了曾晚一眼,抬手蹭了下鼻子,直接道:“跑了。”

“跑了?!”盛静娴难以相信,“怎么会跑了?这世上竟还有小毛贼能逃过我三哥的手??”

“额……”曾晚从那件外袍上收回视线,刚想说是她的问题,一抬眼对上盛怀言笑得莫名的眸子,忽然就词穷了。

“我知道了,”盛静娴凑到盛怀言身边,恍然大悟道,“三哥哥,是不是你近日贪玩,功夫荒废了?”

“……”

她不依不饶道:“还是那人使了什么阴毒计俩,让你中招了!”

说着就要扒盛怀言的衣服查看。

“那个,”见盛静娴越说越离谱,曾晚忍不住打断她,把昨夜的来龙去脉一并说了出来。

得到了盛静娴一句“卑鄙!”的评价。

“你们谁受伤了?”她转而压住气愤,关心道。

出于不让“小划痕”丢第二次脸的打算,曾晚刻意给他们放盗贼走的那段留了点白。

殊不知自古留白就易叫人浮想联翩,面对盛静娴第二次凑上来试图查看伤口的打算,盛怀言朝后面让了一下,看向曾晚,勾唇道:“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谁受伤的问题,”曾晚瞪了盛怀言一眼,抢着道,“是我们让他跑了,之后要再抓,恐怕不容易。”

盛静娴悻悻地收回自己的魔爪,不知所以地来回看了看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