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医馆

分明有什么。

却又说不出来。

过了片刻,盛怀言收回视线,悠悠道:“倒也不难。”

“昨夜打斗之时,我在他的伤口上撒了防止血液凝固的药粉,他伤的是不常用的左手,若是幸运的话,”盛怀言朝昨夜盗贼翻出去的窗边走,经过曾晚时顺手拎走了他的外袍,停在窗边,一边穿衣一边在找着什么,忽然目光顿住,弯了下唇角,“找到了。”

曾晚将视线从他被外袍遮挡住的腰身上挪开,和盛静娴、余清秋一起走过去。

在盛怀言的手指下,瞧见了一滩清晰的血迹,一滴一滴,从窗口蔓延出去。

一番抗争无效后,盛静娴被三人留下看家。

盛怀言原本也不想让曾晚跟着的,不知何故,他瞧见那血迹一滴不落地形成一条追踪线后非但没有宽心,反倒格外在意起什么来。

奈何曾晚坚持她被盗原主的身份,说什么都要亲自上阵。

血迹停在城郊的一座茅草院外。

院落大门紧闭,普普通通的围墙上,稻草横七竖八地疯长着,连院内的屋顶都快遮得不见了。

瞧着像是某个无人居住年久失修的废宅。

然而就在余清秋去周边探查的时候,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。

整日和味道打交道,曾晚的嗅觉极为灵敏。

她想提醒盛怀言注意,回头却发现他的神色也变得十分严肃。

“你也闻到了?”曾晚问。

“嗯,”盛怀言琢磨着望了下墙头的稻草。

“四周都是空地,草药味只可能从这院里传出来,”曾晚分析道,“这一定有人居住,却故意将围墙弄得这样破败……”

“曾姑娘,”盛怀言打断她,“你还是回去吧,静娴一个人留在食肆,客人多了,她应付不来的。”

曾晚当他是担心妹妹,便宽慰道:“没事,我走之前给小六子留了条,今日食肆歇业一天,不会有客人的。”

可她说完之后再去看盛怀言,却未见有半分担忧消散。

她觉出不对,扭头看了眼面前紧闭的大门,道:“你是想把我支走对不对?”

盛怀言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
曾晚不悦道:“只是一点草药味,又不能代表这门后藏着洪水猛兽。说到底,此事因我而起,哪有让你们两个替我冒险的道理?我不走。”

女孩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与担心。

盛怀言叹了口气,事已至此,他只能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,陈清利弊。

“从你丢失的几样食材和这里状况来看,若我所料非虚,这里应当是一个民间私立的医馆。”

“医馆?”曾晚疑惑道,“既是医馆,那就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
“可若真是医馆,为何要去食肆偷食材?在医馆里做事的人,又怎会分辨不出我在他手上撒的药粉,而任由血流不止,把我们引到这来?”

曾晚想了想道:“你是说,这可能是个局?”

盛怀言点头,弯下腰来,与她视线齐平,温柔道:“所以,现在可以回去了吗?我让清秋送你。”

曾晚和他对视了一会,然后狠狠地摇了摇头。

“如果是陷阱,我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了。”

女孩琥珀一样的眼眸中闪着坚定而无畏的光。

半晌,盛怀言败下阵来。

他直起身,偏头笑了一下,轻声道:“没办法了。”

又转回头,认真地看向曾晚,“那进去之后,要跟紧我。”

曾晚抬眸看了片刻,伸手捏住了他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