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名字

他越说语气越荒唐,“我说李大人,你这个县令做的还真是安逸,不剿匪便罢了,还跟这帮混蛋杂碎立上什么条约来了?你做这些,太子殿下也知道?”

“这点小事岂敢劳烦太子殿下挂心,”生怕范康将此事上报给太子,李志的脸瞬间在阴沉里堆上了谄媚的笑容,“范统领消消气,兄弟们今夜都辛苦了,此事全是下官一人之过,范统领和兄弟们便只管在我这里好好歇息,小地方虽比不得上京的荣华,山珍海味还是有……”

“行了,”范康见不得他这样子,皱眉打断道,“殿下那里我不会乱说话,但李大人自己的烂摊子,烦请自己解决。殿下只让我来助你办一件事,可没有包含剿匪。”他顿了顿,缓了缓语气,“只是这匪一日不剿,我就算帮李大人抓到想要的人,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”

“此事,我劝李大人还是掂量好,再做决定。”

说完,李志连声应了几个好,面上虽竭力挂着谄笑的面具,却难以掩盖眉间的难色。

见他如此,范康暗自松了口气,提起兵器出了门。

因着夜色已深,盛怀言便和曾晚在虎头寨过了一夜,于翌日一早踏上了返回长宁的路。

原本在盛怀言的计划中,昨夜的那场戏就是做给李志看的。

一来可以搅乱他的视线,二来也可以借虎头寨的名声吓他一吓,至少接下来的几日,他不会再上门找茬,也就不会发现这个长宁的“卞熹”是假的。

如今双重目的已然达成,再加上一个谁也没料到的范康可以为他们里应外合,这段佯装去廉州州府的戏码也算是完美收官。

若接着试探下去,逼得李志来个鱼死网破,倒是得不偿失了。

听完这些分析,曾晚也觉得接下来的几日他待在医馆里最是安全,便欣然在城门处与人分道扬镳。

只是分别前,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厚着脸皮找盛怀言借了些钱。

盛怀言倒是大方,也不问这钱是作何用的,便从怀里掏了个满当当的钱袋子。

她轻巧地跳下马车,看着车辙印在小厮们的簇拥下渐行渐长,拍了拍手,转身朝食肆走去。

还没到食肆门口,老远便看见一个粉色的小姑娘叉着腰嘟着嘴,一手还拉着个更小的小不点,气愤地站在门框上。

是盛静娴。

明显是在为曾晚昨日的不辞而别找麻烦呢。

到了跟前,说什么都不让曾晚进去。

非得让她交代去哪了。

曾晚哭笑不得地扯了一通什么被食客忽然邀请去家里作客啊,路途遥远所以晚上来不及回来之类的鬼话。

盛静娴一句也没信。

也不知道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怎么回事,她就认为曾晚是偷偷跑去找她哥了。

“老实交代,你跟我哥在外面过夜,都干什么了!”根本不顾曾晚的否认,盛静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小脸红扑扑的,还坚持要问。

曾晚无奈地叹了口气,不打算再和她多说。

总不能说,我和你哥去城外的山上跑了一圈,观赏了一番山匪和黑衣人打架争夺你哥,你哥还当了回人质,差点被抓走吧?

她往左边迈了两步,想绕过她进门,又被她堵了过来。

一大一小两个人好像坚定地想做好这个人墙。

“喝奶茶吗?”曾晚忽然问道。

“喝!”盛静娴下意识回答,说完好像才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向小曾岭。

没想到曾岭的反应比她还夸张,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曾晚,满脸都写着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