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头,却见两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自己。
她又赶紧把嘴角撇了下来。
“我哥说什么了?”盛静娴迫不及待问道。
曾晚并不想让他们看见最后的那句话,而且她总觉得,盛怀言大概也只想给她一个人看,便整齐地将信叠好,收回信封里,才道:“就是解释了一下清秋为何要留下,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盛静娴却明显不信:“不会吧?这么点事‘闷葫芦’自己也说得清楚,而且我哥从前出远门都是一声不吭就走的,从没像这样留过信,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,晚姐姐你让我也看看。”
曾晚心尖微颤。
他以前,从没这样给谁留过信?
盛静娴已经伸过手来想拿那封信去,她稳着心底尚未平静的波澜,轻飘飘地一挪,掩饰道:“这次是上战场,哪能一样呢。啊对了,他确实还说了别的,就是让我好好替他照顾你这位,小妹妹。”
末了还拿指头挠了挠盛静娴的下巴。
盛静娴被她挠得直发痒,道了声:“晚姐姐!”
曾晚嘻嘻一笑,拔腿便跑。
待盛静娴反应过来,才瞪着眼睛道:“晚姐姐!你完蛋了!”
小姑娘脸颊两侧的婴儿肥还没完全消去,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,挥舞着小拳头便追了上去。
至于盛怀言那封信里写了什么,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接下来的几日,余清秋十分尽职,每天都陪着曾晚待在食肆,偶尔人多的时候,他也会出手帮帮忙,每次露面总要引起几位女食客的注意,于是在盛静娴数次表达不满之后,曾晚便不让他到前头来了。
过了开店那几日的新鲜劲儿,最近食肆的营业额有了些许下滑,基本每日可以维持在接近二两的数额,很难再超过去。
冬日渐浓,气温一天比一天地降了,街坊四邻,人们见面说话,嘴里也开始哈起了白雾。
曾晚算着日子,挑在冬至这天,推出了全新的菜式,冬日之光——火锅。
涧川本地也有一种叫做“古董羹”的吃法,同为将炭盆摆上桌面,一边烧煮羹汤,一边“咕咚”一声下了各式的菜肴进锅里涮着吃。
但他们涮的菜种类都比较少,原汤的口味也简单,只是这样吃着,图个暖和。
相比起来,一碗人间新推出的火锅吃法就可算得上是琳琅满目,直叫人眼花缭乱了。
光是从锅的种类上,曾晚就让系统帮她打造了五种,分别为单个汤底的圆锅、鸳鸯锅、四宫格和九宫格,其中鸳鸯锅还分为左右二分式和同心圆式两种。
锅底口味上,她根据不同人群进行了划分,有老少皆宜的三鲜、菌菇、番茄和麻辣,适合小孩子的甜汤,专为女子准备的美容养颜汤,体弱多病和老人家适合吃的滋补养气汤,除此之外,还有一款专门造福万千家庭的隐藏汤底,只要来的食客对伙计使个眼色,说要“那个”,不多时,便会端上来一锅由羊肾、牛鞭等食材烩成的盛阳百味汤。
涮菜的种类就更为丰厚,从如纸片般轻薄爽口的肉片到弹劲可口的鱼丸、肉丸,再到清新脆口的各类蔬菜,共有百十余种可供选择。
涧川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自火锅推出的第一天便有好大一批人禁不住口舌之欲前来尝鲜,挤满了整个铺子。
一张张餐桌上,红的白的黄的汤底,各个散着晶莹透亮的光泽,在炭火的炙烤中缓缓流动,再逐渐滚起沸腾,或隐藏或漂浮在汤汁中的肉片蔬菜随着上下翻滚,极具诱惑。
对曾晚来说,食肆的营业额翻滚地也极具诱惑。
分分钟突破二两的大关,甚至有几日生意红火的,都快要奔三了。
对此,曾晚凡尔赛地觉得,不能太过了,在盛怀言回来之前,还是别达到三两比较好。
于是一碗人间的火锅供应又搞起了限量,先到先得,每天每市仅售五十锅。
这样,便把每日的营业额稳稳地定在了二两半。
这日晚市,第五十锅刚刚卖出,曾晚正笑着安慰没赶上今日份额的食客,原本该在整理后厨的小六子偷偷过来,把她拉到一边,耳语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