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!”盛静娴在台下带头鼓掌。
“好啊,曾老板这个主意好啊。”也有其他的食客跟着道。
“对啊,举手之劳的事,曾老板还打什么折呀,跟我们见外了不是!”
“我家儿子就上前线咯,小曾姑娘啊,这玩意怎么写,我先来写一个!”
“我也写一个给我家相公!”
“我也要写!”
备好的毛笔转瞬就被一抢而空,曾晚在台上冲盛静娴眨了眨眼,欣慰地看向朝四面散开的食客们。
但愿这些承载着希望的祝福,真的能够护佑到边境的将士们。
能够帮我们一起,守护你们。
很快,一碗人间在收集对西北边境祈福的消息便在涧川传了开来,许多慕名而来的百姓,哪怕不为了吃上一口美食,也要抢到毛笔,写上几句祈愿。
食肆门口喧闹不止,众人皆望着食肆当中,却没有人注意到,有一名灰衣男子,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。
他绕过几条街市,从后门拐进了一座宅院。
屋内,胡驭川吊着一只胳膊,闻言兴起道:“你看清楚了?那个姓余的狗腿子真走了?”
来人躬身道:“千真万确,小的前日亲眼见他离开了涧川,为防有失,特地去那食肆观察了几日,都未看到他的身影。”
胡驭川啐了一声,痛恨道:“他奶奶的,老子真是服了三皇子,走都走了还留一个看门狗,可算是都给老子滚了,想在老子的地盘防老子,他们也太天真了,你去找几个人,今天晚上就……”
“胡县丞,”在他上首,忽然有人道,“不要这么着急嘛,不过是个女人,还能跑了不成?”
胡驭川一顿,立刻堆上笑脸道:“是是是,江大哥说得对,那您说我这……”
那男子着锦衣穿华服,腰间却挂着一件清新脱俗的翡翠茶花玉佩,仿佛一个纨绔公子非要做儒雅文人的打扮,颇有些四不像。
他道:“既是胡县丞看上的人,早晚还不都得到你手里,那女人不过是个食肆的小老板娘,好拿捏得很,只是她身边那位,可是当朝的公主,公主殿下独自在外,暗处会没几个侍卫护着?”
胡驭川恍然大悟:“江大哥果真心细如发,小的佩服。”
男子看上去十分受用,又道:“此事也不难做,她们两个人总得有分开行动的时候,你派个人去盯着就是。”
胡驭川连忙答应,转头对那来报信之人道:“听见没有,还不快去!”
报信人躬身退下。
胡驭川起身,用完好的那只手给男子倒茶,搭话道:“江大哥,您这几日在涧川,过得可还习惯?”
男子满意地看着他低声下气的模样,道:“还不错,胡县丞有心了。”
胡驭川松了口气,坐回座位,开始拍马屁,“此次真是要多谢江大哥,若不是您料事如神,算出三皇子待不了多久,小的这仇,恐怕这辈子也报不了啊。”
男子道:“胡县丞自己也有决心不是?”
听到“决心”二字,胡驭川明显动摇了一下,才道:“江大哥,小的多嘴问一句,那老板娘若出了事,三皇子当真不会计较?”
“为了一个宫外的野女人?”男子看了他一眼,眼底满是不屑,嗤笑道,“他有这个胆子吗?你还真当他是多受宠的皇子?”
胡驭川连忙赔笑。
“更何况,”男子捧起茶杯,浅尝了一口,气定神闲却不无阴戾道,“这次他有没有命回来,还说不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