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逆流 八,第二日:一怒拔剑(1)

魔教圣教 高云白

那农夫吓得连连摆手,说道:“哎呀,使不得使不得!”

那儒生旁边看的分明,摇头不已,心想年轻人不经事,你现下救得了一家,可遍地灾民,你又能救得了几家?杯水车薪,聊以安慰而已。

谈鹰却是个倔强性子,双方推让了半天,那农夫只得收下银子,含泪按下两个孩子的脑袋,说道:“快,快,给恩人跪下磕头!”男童女童慌不迭下跪,谈鹰连忙上前扶住了。

此时,听见得得得一阵马蹄响,四五匹高头大马从街上经过,当先一匹,全身乌黑仅马蹄上一圈白毛的踏雪乌骓,神骏非凡,马背上是一名年轻公子。

那公子往这边扫了一眼,见到那女童的面容,眼睛一亮,说道:“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俊俏。”

身边一名随从笑道:“少堂主房里不是缺一名小丫鬟么?依我看这女童长得机灵,倒是合适!”

公子点点头,用马鞭指着那农夫,喊道:“兀那汉子,这个小女孩卖多少钱哪?”

女童吓得往农夫身后闪躲。那农夫喃喃道:“卖多少钱?唉,不卖了,不卖了。一家人是生是死在一起好了。”

那名随从恶狠狠说道:“喂,乡巴佬,公子问你话呢!这两个小孩子头上插着草标,到底卖不卖啊?”那农夫把两个小童搂在胸前,连连摇头。

那名随从大怒,一鞭子抽过来,骂道:“狗泼才,消遣你大爷!”

鞭子抽到半空,突然绷得紧紧,原来鞭子的一端被一只手瞬间牢牢捉住。那个人却是谈鹰。

那随从拼命想把鞭子抽回来,但鞭子纹丝不动,他的脸不由得涨得通红。

另一名随从见状又是一鞭子抽过去,从鞭稍的呼啸声中可知,鞭子已经灌注了不小的内劲。

谈鹰微微一晃,两根马鞭已然缠在一处,他健腕一抖,那两名随从不由自主腾空而起,口中哇哇乱叫,跌出三四丈外。

那公子口中咦了一声,显然诧异于对方的高明手段,说道:“朋友好俊功夫,莫非要强行出头不成?”

谈鹰淡淡说道:“不敢。在下只是路过,还望公子高抬贵手,不要为难这些个穷苦百姓。”

那公子冷笑道:“在我的地盘上撒野,几句话便要放过,把我们烈火堂瞧得也忒轻了,阁下划下个道来吧。”

谈鹰心中一惊,心想:糟糕,原来是杭州府第一等的武林大户,招惹上身就麻烦了!拱了拱手,正色道:“不知是烈火堂的好汉,得罪莫怪,在下孟浪了。大家并无仇怨,就此罢手如何?”

那公子却道:“既然朋友露了一手,相请不如偶遇,便讨教几招怎样?”剩下那两名随从扶起自己倒地的同伴后,手按腰间一个黝黑的金属圆筒,一齐围将过来。

谈鹰见事无可避,只得应道:“好!公子请。”

那公子轻轻跃下马,两人走到附近的一块空地。旁人见状,唯恐殃及池鱼,都远远避开。

那公子神态傲慢,说道:“我们烈火堂以火器闻名天下,此处民居众多,人员混杂,为免伤无辜,便不用明器对付阁下了,阁下既然用剑,想必剑法高超,我便用一双肉掌请教如何?”

谈鹰道:“在下剑法粗疏,不值一晒。便空手对空手好了。”

那公子哈哈一笑,双掌一切,右掌倏地拍到,谈鹰伸掌一抵,觉得对方掌心炙热,仿似火炭一般,内家真火源源不断攻过来,顿时全身燥热难当,他心中一凛,掌力一吞一吐,弹开那公子的手掌。

烈火堂自从吞并江南霹雳堂之后,数十年来隐隐为江南第一大帮,堂主列长虹更是魔教三十六煞中的烈火神煞,三十六煞威震天下,成名之时,只怕谈鹰等人尚未出世。

那列长虹师从魔教长老三圣王的无妄火大法,据传已达到火即人,人即火的高深境界,距离火非火、人非人的绝顶修为仅一步之遥。

那公子是列长虹的独子列缺,自小独得万千宠爱,养成了高傲霸道的性格,在杭州府,有两大小霸王,一个是枪王高家的双枪小霸王高意意,另一个便是这个烈火堂的少堂主列缺了。

列缺的炎炎火掌法,自信除家中长辈外从无对手,见谈鹰从容化解开一掌,好胜心起,催加内力,展开掌法,双方好像蝴蝶穿花,此起彼伏,手掌不断相交,啪啪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