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鱼疑惑的皱起眉,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儿让程隽不高兴了,旋即,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,瞬间失笑:“也太保守了吧!”
程隽和派出所的所长交涉之后,再回来,陈鱼已经换上了找服务员在楼下现买的长裙,几人本来可以在这里休息一天,明天再回宛陈市,但是陈鱼想早点结束案子,就换过衣服后,一行人便驱车离开。
回程的路上,陈鱼坚持开车,上车的时候,周子明押着景老四,差点碰到程隽的手,周子明怪叫一声下意识躲开。、
程隽毫无反应,陈鱼察觉到。
上车之后,周子明带着景老四坐在后座,开车前,陈鱼坐在驾驶位,笑的珠光宝气,伸出手:“多谢支队长,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忙!”
程隽看了看她的手,迟疑一下,还是伸出手,陈鱼一把握住,摇了摇,随后放开,一踩油门,专心致志地开车。
程隽靠着车窗,视线似有若无地划过自己那只被陈鱼刚握过的手,他的指尖渐渐回握,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摩挲着。
陈鱼心情非常好,哼着小调,不是流行音乐,是那种类似于昆曲粤剧的调调,车厢里的气氛,比来的时候可缓和太多了。
三个人押着景老四到市局后,迅速展开询问。
“我也是倒霉催,在那个视频的第二天,我起来点尸体的时候,发现少了一个,我就觉得很不对劲,但是人死了总不会再动了,我就没当一回事,直到,张学辉威胁我,他用这件事情威胁我烧死一个孩子!他说活着的那个员工家里,勒索他很多钱,他让我用火化他孩子并不说出去的事情还他被勒索的钱。”
“说清楚!那个婴儿是什么情况?”
“一个男婴,湿漉漉的,像是从水里弄上来不久,我就问张学辉,这小孩怎么是湿漉漉的,他说欧美的女人都是在水里生小孩的,这很正常,我问他为什么不走正常的流程,他说他最近事情很多,很烦,想尽快处理了事情。”
景老四:“我就答应了,他还说已经要烧的很化才可以,他说他知道人的骨头很难烧的真的成粉末,一般这些骨头都是被我们扔了,跟我扯了一堆,反正就是要我亲眼看着烧了孩子,烧成灰给他,我说让他等等,等我领导走了以后,我可以让他亲眼看着烧,他说他不想看,他很忙,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,这自己的孩子,还忙啊?谁知道,他走了没一会儿,我回来的时候,发现这小孩居然特么的醒了!一直在哭,特别吓人,大晚上的,我还以为什么灵异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后来我很害怕,就跑出去了,谁知道,等我再回来的时候,孩子就不见了,我随便弄了点骨灰,装了第二天给张学辉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害怕?”陈鱼没好气:“监控呢?没查查婴儿怎么不见的?”
景老四羞涩一笑:“队长,你也知道,我晚上爱做那个事情,不方便开监控——”
陈鱼盯着景老四,景老四不安地舔舔嘴唇,他胡子已经变白,下颌骨突出,脸皮微微带着粉红色,一双眼睛,老鼠一样闪着光泽,不安地问:“那个孩子,怎么了?我看你一直问的是孩子——”
“死了,被分尸,躯干冻在张学辉家里冰箱里。”
景老四:……
景老四整整安静了一分钟,而后景老四吼着说:“不是我,不是我,我没有那么干!”
陈鱼懒得搭理他,本想等他安静一点再继续问,周子明进来了,凑在陈鱼耳朵边说:“蓝彩蝶自杀了!”
陈鱼走出询问室:“怎么回事?!”
“今天早上,项斯莲到公司处理事情的时候,被蓝彩蝶勒死在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浴室里,随后,蓝彩蝶留下一封遗书,喝安眠药自杀在了张学辉的办公椅上!是公司的员工,发现门一直锁着,觉得两个人这么久都没出来不对劲,就找保安撬锁,发现的时候,两个都已经心脏停跳死亡。”
“蓝彩蝶的遗书说什么?”
“她说是她杀了项斯莲,是项斯莲给她接生的时候,杀了她的孩子,所以她杀项斯莲是为了一命抵一命,但是她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,所以选择自杀,同时她说,她觉得非常对不起他的丈夫张学辉,没有给他生下孩子,下辈子,她愿意跟他再做夫妻,给他生孩子。”
“怎么这么多关于孩子的字眼。”陈鱼说:“你跟孟昶林,再去走访一下,这次主要去医院,蓝彩蝶和张学辉结婚这么多年,蓝彩蝶又这么想要孩子,他们一定会早前就采取了治疗,找到他们的就诊经历,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程支队已经让孟哥去了。”
陈鱼:“准备在提审一次张学辉。”
“程支队也已经开始了。”
陈鱼:……
周子明:“我觉得程支队人很不错!今天他真的太英勇了,之前孟哥和钱金金还说,程支队跟我们不太像是一个世界里人,不知道该怎么相处——”
“就这么嚼上司的舌根?”
周子明脸一白,他就顺口说了,完全没想到这些,他一直觉得陈鱼都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“副支队——”
陈鱼突然想起今天程隽也这么说过她,她莞尔一笑:“你既然觉得程支队人很不错,那是不是应该跟其他人分享下?别紧张。”
周子明笑着一溜烟跑了。
到下午六点时分,孟昶林和钱金金的走访医院结果出来,结果非常的出人意料。
“你们肯定想不到,孩子不是张学辉的!”
“啊???”
孟昶林:“医院的病历显示,张学辉有弱精症,精子很难能够让卵子受孕,蓝彩蝶身体也不大好,两个人的大夫一直都是开的调理的药,去年十二月,也就是在蓝彩蝶怀孕的前半月,蓝彩蝶贿赂了医院的大夫,让大夫告知张学辉,他的弱精症差不多好了!”
周子明:“难道是张学辉得知孩子不是他的以后,痛下杀手?!”
孟昶林:“还有一件事情,在走访的过程中,辉腾旅游公司的职员说,项斯莲和张学辉存在不正当关系,两个人在办公室有次办事情的时候,被扫地的阿姨差点撞到了,并且他们两个人,从项斯莲入职的时候开始,就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到现在!自从蓝彩蝶怀孕之后,张学辉对项斯莲明显冷漠了很多,两个人的关系岌岌可危,已经有同行业的人在挖角项斯莲了,但项斯莲并没有跳槽的意向。”
“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,蓝彩蝶想给张学辉生个孩子,但因为张学辉的自身问题,蓝彩蝶就出轨怀孕,在她出轨之前,她更改了医院里张学辉的病历,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,谁知道给她接生的是项斯莲”
“项斯莲杀死蓝彩蝶孩子的动机很明确,她以为孩子是张学辉的,不想蓝彩蝶的孩子存活,从而抢走她的金主,所以说着用外国的水产,实则用水溺窒息了蓝彩蝶的男婴,随后,项斯莲离开。”
“但是问题来了,张学辉为什么要这么紧急的火化掉孩子?而且是一个活着的孩子,活生生的烧成灰。”
钱金金:“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!”
“这就能解释的通了。”
“那肢解后的孩子怎么会又出现在张学辉家里的冰箱里呢?”
“有没有可能,是张学辉将孩子送到殡仪馆之后,觉得这样不安全,因为孩子还活着,他在把孩子送到殡仪馆的时候,只是给孩子喝了安眠药,他觉得景老四靠不住,而且蓝彩蝶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伤害到了他,于是,他又把孩子带回了自己家里,他为了报复蓝彩蝶,于是残忍的分尸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这么变态?不会吧!”
陈鱼:“到现在为止,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想,张学辉叫了律师来以后,他一直保持沉默,拿不到任何的口供,如果这样,我们就要做好0口供定案的准备,这需要我们能拿到非常有力的证据,能够证明张学辉是凶手,而不是一堆猜想联系。”
陈鱼:“而且到现在为止,并没有人报警说捡到残肢,这很反常。”
孟昶林:“难不成又陷入死结?”
陈鱼摇头:“这次不会,线索集中且多,先从殡仪馆入手,再次走访殡仪馆的工作人员,尤其是婴儿失踪当天晚上,在殡仪馆的工作人员,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突然办公室内的座机响了。
程隽恰好路过,接起来,过了一会儿,他面色凝重:“地址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会马上到,保持原样,不要乱动周围的任何东西。”
程隽挂断电话,抬头说:“一个小孩报案,学校的小卖部半个月没开张,他偷溜进去吃雪糕,在雪糕下面,发现婴儿的右胳膊和手,当地警方说,这个胳膊上,有牙印!”
“地址呢?”
“馆陶市第一小学。”
“馆陶市距离宛陈市要五个小时的高铁,凶手怎么会选择这么远的距离抛尸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