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国富招了！”

钱金金哐一声推开审讯室大门，一脸惊动差点快哭了，她这一嗓子直接将毫无声响的走廊喊油锅爆炸的热闹。

“凶手不是陈副支队吧？”

“什么耳朵你！不都说了是吴国富招了，招了的意思你懂吗？！”

“陈副支队没事就行，那凶手是谁啊？吴国富？我看他一脸肾虚营养不良的样子，不像能杀人的啊？”

“他是拍视频的，凶手肯定不是他是别人了！”

所有警察看向钱金金：“别藏着掖着！”

“说啊，凶手是谁？”

“赶紧讲讲，给这鬼天气冲一冲，阴阴沉沉的，真是让人烦躁！”

钱金金嘿嘿一笑：“保密！”

哐一声关上门又进审讯室去了，站在门口的蒋徵清和詹一琴久久没有回过神。

蒋徵清头晕目眩，他想不通，他只是出来和詹一琴商量市局一个评选活动，怎么都没过十分钟，吴国富就招了？

招了？

真的是他理解的那个的招了？

蒋徵清一阵头晕眼花，只觉得脚底板仿佛都站不住，定了定神，稳住心神，咔嗒一把拧开门，詹一琴疑窦丛生跟在蒋徵清身后，两人进了审讯室。

正打算点烟的谢青云蹭一下站直，慌得手里的烟掉了都没发现，被顾雪崭一把扯住。

“着什么急？”

“我，”谢青云目光躲闪：“我这不是担心陈副支队嘛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他的语气却是凶狠的，没一点喜悦，反而更像是：“我这不是想取陈鱼狗命嘛！”

他手抖脸煞白的像是刷了一层包浆乳胶漆，脚步虚浮地朝着审讯室进去。

顾雪崭冷眼看他心虚样子，只扶下眼镜，弯腰将地上的烟捡起来，在指尖打个转，正要抛进两米外的垃圾桶，白铭顶着没戴假发的秃头脚底打滑吱——地漂移过来，走近了跟顾雪崭打个招呼：“顾医生来啦。”

科里伤情鉴定的事情，白铭经常跟顾雪崭打交道，平常见了顾雪崭白铭都是恭恭敬敬，两眼冒星星，但现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“老子就知道陈鱼是冤枉的！”白铭狠狠甩下腮帮子：“程隽真不是盖的！大哥一出手，就知道有没有啊真是！个大怨种，怎么就不早点回来呢真是？闹得我最近都快神经了！”

白铭连连概叹，不等顾雪崭搭话，直接冲进审讯室。

审讯室一堆‘x局’云集，放眼望去，谢青云居然是官儿最小的，白铭老脸通红：“让让哈，让让哈——”

挤到正中央，却见审讯还在继续，只是并没有声音传出来，郜令锦神色淡淡，看不出是喜怒哀乐，蒋徵清一脸暴躁，仿佛随时都要发脾气。

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内，钱金金和程隽坐在审讯桌后，对面的吴国富一直在说话，嘴开开合合却没一丝儿声音透出来。

白铭尬住：这怎么还把声音关了啊！

程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，钱金金两眼放光崇拜的看着程隽，而对面吴国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，一副要活生生撕了程隽的癫狂状态。

“这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白铭磕磕巴巴问。

“不知道！”吕局嘴皮子颤抖，他一贯是好脾气，重话都很少说，现在已经眼光如刀，凶神恶煞地就差拆了审讯室，凶狠的目光一触及白铭，白铭立刻觉得仿佛被剐走了二两肉，僵硬的绷直站着，目光看见外面的顾雪崭看他，立刻在自己嘴上比一个拉拉链的潇洒姿势。

“抱歉，借过。”周子明抱着吴国富女儿进来。

吕局按着蓝牙耳机：“他女儿来了。”

耳机里沙沙一阵声响，程隽好整以暇看着崩溃的吴国富。

“你他妈的条子真有一套！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我女儿有心脏病你知道吗？稍微脏乱差一点的地方我都不敢让她去，你竟然敢让她到警察局！”

“你等着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，要是我女儿没了，我就要点火烧了整个警察局，一个警察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“我是冤枉的，我是冤枉的！你麻逼的，有种把你名字告诉我！”

钱金金有点怕，觑着程隽神色，小声咬耳朵：“程支队，这差不多了吧，万一真弄得精神出什么问题，到时候真的不好交差啊！”

“又没有嗑药，无不良精神史，他不会出问题，再说了，就算出问题，也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
钱金金看着程隽支着下颌那极为冰冷的笑，瞬间感到一阵胆寒，悄咪咪拉开了跟程隽之间的距离。

程隽见吴国富不说话了，手按在桌子上敲击。

“你死咬着说你冤枉，说你没有在酒店时间上做手脚，说你是无辜的，说你要以后报复我。”

程隽低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