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嗖嗖的。
钱金金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差点被吓飞。
这程支队就是休了几天假啊,这怎么就好像是变了一个啊?看起来真的是又贵又让人害怕,不像个警察,倒是更像个万恶的邪恶资本家老板!
程隽的手指敲击地格外有韵律感。
钱金金忍不住放飞思绪:他是不是会弹钢琴?
继而,钱金金很快甩掉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,她刚才被程隽指使着都是干了什么啊?外面一堆x局,而她像个二百五,说:“吴国富招了!”
钱金金简直要流出拉面泪,这谁说吴国富招了?!吴国富不但没招,还要告他们两个,让他们两个付出代价啊!
钱金金内心给程隽狠狠打出两字评价:坑货!
“今天就到这儿,你可以走了。”程隽站起来,在钱金金还处于石化的状态,食指一点:“东西收拾好放我办公室。”
钱金金呆滞地点头,而吴国富也懵了。
“我,我能回家了?”
“你不想回?”程隽的语气不见得多友善:“那给你开个单间?”
吴国富:……
钱金金倒抽口凉气,在她再一次回忆了今天她都干了什么之后,顿觉自己警服上的徽章都闪闪发光的仿佛是她最后一次拥有它,钱金金一把抄起审讯桌上所有文件,一股脑儿抱在怀里,匆忙跟着程隽出去。
程隽拉开门,跟一堆x局大眼瞪小眼。
在审讯到中途蒋徵清出去之后,程隽点了钱金金一起审讯,并且要求切断监控录音,他们都不知道在里面程隽说了什么,只是在钱金金冲出来说了个:“吴国富招了!”的时候,一脸懵比。
程隽让把吴国富女儿带来,真带来了,又不让女儿看见吴国富的样子,这干嘛啊?整人玩啊?!
所有人的目光:感谢程隽攻破吴国富,同时对他非常不爽!
程隽并不理会,只对撞到自己后腰的钱金金,回头看了一眼,吩咐:“签字让走吧,让他随叫随到。”
程隽要出门的时候,看见抱着吴国富女儿的周子明。
吴国富的女儿是真的被富养,一双鞋就好几千,一身大牌衣服,生的粉雕玉啄特别可爱,躲在温柔的周子明怀里正跟他玩,冷不丁目光跟程隽撞上,瞬间扁住嘴,金豆豆蓄满眼睛,但始终没有掉下来,可怜巴巴看着程隽。
周子明有心说:程支队求你不要用你凌迟犯人的目光看小孩。
程隽突然笑了一下,这一下,笑的那叫一个春暖花开星河灿烂,他变魔术一样,修长的手指展开,露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吴国富女儿怯生生看他,最后还是跃跃欲试地拿走了糖,但拿走了糖之后,立马将头埋进周子明怀里。
程隽微哂,打开门走了。
钱金金在后面追:“程支队,你腿长别走那么快啊,等等我啊!”
程隽非常散漫的状态,悠闲,却因为腿长,确实走得快,而且他这个样子,看起来是真的优雅,完全不存在钱金金幻想:扯到蛋!的想象。
“那是你的前途!程隽,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!”
陈中碧差点被气中风,头朝后一仰,差点在沙发上歪下去:“我看在你是为了陈鱼的份上,才让你进来给你倒水,你这是想拉我下水?!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敢糊弄?!你实在是,实在是——”
卧室门嘎吱一声,程隽端着茶杯抿一口,将冷笑的表情掩盖起来。
他没猜错!
他在从看守所到市局的路上,翻阅了金月一案所有的案卷,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吴国富的证词和视频,但是视频的时间可以造假,或许凶手另有其人。
可是,从案件调查开始,陈鱼就一直坚持说是她杀了金月。
她为什么杀金月?
为了三年前银钼未婚夫被打断胳膊的复仇?
不,不可能,陈鱼不是这样的人,而且,就算要复仇,大可不必等到现在,也不用非将她自己拖下水的方式,再一个,陈鱼又不是‘陈鱼’,为什么要为陈鱼的未婚夫负责?
那么,陈鱼死咬住她杀了金月,只能说明,她是在顶罪,她知道凶手是谁,而且这个人在她心里占据的分量很重,重到她愿意为对方背黑锅!
程隽觉得,能让陈鱼这么做到的唯一一个人,就是——
“喝药了吗?睡醒吃点东西把药先喝了。”陈中碧冲着卧室喊,随后又跟程隽小声说:“感冒好几天了,也是我的错,给的压力太大,他做卷子熬了两天,精神不大好,这昨天还突然感冒了,一直在睡,饭都不吃,我让去医院也不去,找了顾医生,等他下班之后来给看看。”
“是吗?”
程隽状似不经意地散漫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