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奏乐戛然而止。

周遭一片安静,无数双眼睛往中间聚拢。

看台上看好戏的皇帝撑起下巴: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老大,你是不是没睡醒说错了?”鲁达单手拢在嘴边,“是我不喜欢和女孩子打架!打架啊!不是我不喜欢女孩子,你这样好让人误解!”

很好,他还特地重复了一遍。

“你要是不喜欢女孩子那你喜欢什么?”

嗯,第二遍。

赶在第三遍开口前,内侍打断道:“这是正经比武。诸位,我问了三次了,你们到底谁上场?”

此时此刻,换作任何人,恨不得立马找条地缝躲进去,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乃大能修士基本素养。

宫行洲靠着前二十多年来积攒的脸皮,花了眨眼的时间镇定心神,提起一个笑里藏刀的面容:“鲁达达,来,靠近点,我给你说我喜欢什么。”

班鸠能听懂大师兄这句话真正的意思,默默退了一步,抱回鲁达手上的小团子,给他腾地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走你的!”下一刻,宫行洲对准鲁达屁股用力一踹,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,看上去没怎么用力,却将鲁达一脚踹去了擂台上,临摔前,鲁达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,上下颠倒地转了半圈,把面朝下的姿势调转成屁股朝下。

再一“吧唧”。

摔了个屁股兜。

擂台上,那位姑娘瞪大眼睛,差点没认出来上来的东西是个人。

“人帮你们送上去了,不用客气。”宫行洲和内侍交代完,又和鲁达挥挥手,“争点气啊!”

比武一旦开始,除开侍卫和裁判,十尺之内都不能再有闲人,宫行洲和班鸠来得太迟,方才又忘了问鲁达有没有占位置,占的位置在哪儿,只好现成寻座位。

班鸠走去看台,刚要往左转,这时,手上的孤城把他往右扯了扯。

班鸠顺着孤城指引的方向一看,只见玄机长老猫在看台上,一个屁股占了三个位置,撅起嘴巴盯着他们——意思很明显,我帮你们占了位置,但我不说,你们必须靠自己发现,然后走来,我再假装让给你们。

班鸠哭笑不得。

自从班鸠隔三岔五地给送衣食,玄机对班鸠的态度也在慢慢转变,如今已经能好好说话了。

至于宫行洲,至始至终,玄机怕他的程度要重一些,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丑话说在前头,我还是很讨厌修士,看看你们折腾出来的东西,搭擂台花的银子都够我们家吃上好几辈子了。”玄机长老腾出座位,阴阳怪气地哼唧道,“不过之前的事儿,我给你道个歉。”

班鸠:“之前?”

玄机长老低声说:“就院子门口,你突然跑过来叫我师尊的那次。”

“不好意思。”宫行洲挤去他们之间坐下,“你之前砍中的是鄙人我,不过幸好你砍的是我,砍了不该砍的,下场可能不太好。”

玄机长老又惊又怕:“有多不好?”

宫行洲:“断手断脚、血溅三尺、七窍生疮,任选其一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。”班鸠拦住宫行洲,“师兄,你别吓师尊。”

通常来讲,宫行洲才该是唱\红脸的角色,不知怎的,到了玄机这里便不太一样。

玄机长老脸色越来越差,忽然坐直,问道:“话说回来,我和你们口中那师尊,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?你仔细看看,会不会是认错了?”

擂台处的呼喊声像是远离了,即使身处这般热闹的场面,提及此事,依旧让人不寒而栗,班鸠脸上像是忽然覆盖上了一层寒霜,“不会。不止是你,其实你的夫人……同样也是我师娘,云儿师姐我也认识。”

宫行洲收敛了嬉笑,也跟着严肃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可我确确实实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。”玄机手肘称在膝盖上,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,“如果不信,我还能翻出族谱给你们看,街坊邻居都认识了几十年了。”

班鸠仔细观察着他的这个小动作,玄机长老用的是左手,他是左撇子。

放眼望去,除开修士,凡事他视力所能及的范围,凡人都是左撇子。

正当班鸠斟酌着要不要问问那天在屋檐上偷听来的事情时,玄机又开口:“别的我不知道,但谁对我好,谁对我不好,真心实意和假情假意,活了这么大把年纪,还是分得清的,小伙子你是真的把我当‘师尊’敬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