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你师兄做了这么多。”一团白雾凭空出现在姜年身后,环绕凝聚,逐渐形成人形,“可为什么,我在你的记忆中,看到的都是他对你的厌恶呢?”
话音刚落,姜年脸上亲昵的笑意骤然凝固,再一眨眼,重新回到以往妖异的神态——嘴角还是上扬的,眼里却充满了攻击性。
他好似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:“因为师兄不喜欢我修禁术,被发现后,他就不肯再认我这位师弟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费尽心思地救他,甚至不惜入魔,与我合作。”
“救他?”
姜年大笑一声,脸上闪过些许狰狞:“错了,我不是救他,既然他讨厌我修禁术,认为我大逆不道,那我就把‘邪魔外道’这四个字放到他面前去,叫他睁大眼晴看清楚,直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“哦,原来是在置气。”
姜年:“……”
“因为看见宫行洲对班鸠修炼禁术无动于衷,你生气了,嫉妒了,是不是?”
“没什么好气的,我那混账师兄怎能比得上神仙哥哥。”姜年起身,回过头,“话说回来,你出来做什么?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我了?”
眼前人身型修长,比姜年足足高了小半个头,一身缎袍白衣,唯独面孔十分模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时,它也是姜年入魔后的心魔。
“来帮你忙,怕你这刚入门的禁术对付不了他,顺便提醒你一些事情。”心魔说道,“至于吞噬,你不用时时刻刻试探,我一来信守约定,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,二来我推从一次性吃个饱,会等着班鸠的那份一起,不会着急一时半刻。”
“你这趣味倒是少见,单靠禁术确实对付不了他,我知道。”姜年挑眉,“可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‘对付’他。”
“我们只是要用班鸠代替缺少的碎片,如何让他代替,关于这一点,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姜年心里所想,根本不用嘴说,心魔立马能感知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心魔笑了笑,脸上模糊的白雾散去,露出一张神似宫行洲的面孔来,对他招招手,“过来吧。”
姜年将鬓边落下的发丝重新别去耳后,走过去坐下,侧头枕在心魔的肩上,双手攀上了对方的脖子,在耳边低声道:“要玩就玩大的,他上来了。”
班鸠刚离开三楼的剑域,还没走几步,周遭环境骤然改变,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推动着,再一抬头,汉白玉走廊消失,他已经抵达白塔第十二层。
想必是姜年用碎片在暗中运作的结果。
白塔第十二层很是狭窄,走廊过道只容一人侧身而过,每一间房照明用的夜明珠只有一颗。
班鸠取下眼睛上的布条,放回衣兜,首先见到的,是目光涣散的沈长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喂?”班鸠把手伸去对方眼前晃了晃,“你听得见吗?”
沈长横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面部僵硬,木棍似的戳在原地,那一身本该明晃晃的翠绕珠围被冷光一照,颇为阴森,就像寿裁店里的假人。
班鸠虽不怕鬼神,却也看得起鸡皮疙瘩,他敛了气息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确认沈长深没有异样后,把手伸去对方后脑手。
不出所料,他摸到了一根细长银针。
这银针也算是禁术之一,由禁修的血珠化作,莫约成年男子手掌长,将针从人的后脑勺插\\入,捅\\进脑髓,便可达到控制思绪乃至行动的效果。
沈长横肯定是在无意间被姜年插\\入了银针。
班鸠不敢胡乱拔出银针,毕竟沈长横的修为不佳,近乎于凡人,他不确保沈长横能撑得过拔针这个痛苦的过程。
但也不是毫无办法。
班鸠踮着脚,挤了一滴自己的血去银针上,看准血滴顺着针身浸透进去的瞬间,夺过了控制权。
“我……”沈长横的眼睛终算有了聚点,他一口还没缓过来,率先感到后脑勺的刺痛,抬手去摸,被班鸠一把擒住,制止了动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:“别碰。”
沈长横一片茫然:“我这是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方才被姜年控制。”班鸠说,“现在没事了,还记得什么吗?”
余痛未退,沈长横的太阳穴笃笃作响,好似有锣鼓在他耳边不停敲打,拧起眉头想了片刻:“对,是他,他就在最里面的那间屋子,说是要等你。”
班鸠:“那我先走?”
“去吧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沈长横甩了甩脑袋,“问题不大,就是有些头疼。”
班鸠转身就往最里间走去,沈长横在头痛之余看着他的背影,盯了小半刻,忽然,后知后觉地“啊”了一身,扑腾而起,想要拦住班鸠的去路。
可惜他伸手不太利索,落地的姿势一点也不帅气,侃侃抱住了对方的小腿。
班鸠被他绊得一个踉跄:“……”
“等等等一下,我说错了,你别去!”沈长横嚎叫着说道,“小美人入魔了,是他偷走了修士的碎片,他还要带着你入魔!说什么用你代替剩下的碎片,把这个虚假的世界给破了,具体我也不懂,但你俩能不能别打架?和气一点不好吗,你要碎片我让我姐夫再给你找行不行?那一点碎片就让给他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