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世 第十八

班鸠:“小美人?姜年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沈长横把头点出残影。

“你认为这仅仅只是碎片的问题?”班鸠沉声道。

“不是这个?”沈长横抬起头,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收集碎片是次,找到失散的同门是主,数月来,京城的修士为了寻找同门抱团成群,就算少有私心之人,也不会在明面上做出与众人相反的举动。”班鸠说道,“可姜年却在未凑齐碎片的情况下便和我们彻底撕破脸,一定有他的原因。”

“这个原因一定很重要,重要到他放弃了碎片,我的同门如今生死不明,我不能放过任何找到他们的机会。更何况,此次姜年过于不依不饶很有可能是……算了,你还是少知道的好。”

沈长横作为散修,没有门派概念,没“一睁眼同门失踪”的经历,更不理解班鸠口中同门情谊,对他而言,遇见危险抱头缩在侍卫身后最正常不过。

他刚大吼一声“你不要命了吗”,就后脑一疼,视线黑了下去。

班鸠手起落下,直接劈晕了这聒噪的小国舅爷。

不是嫌沈长横吵,班鸠作为“油盐不进,一旦认准目标,即使头破血流也要往前冲”的典例,连大师兄的多次叮嘱都充耳不闻,旁人的一两句话劝阻话对他而言就像是被蚊子轻轻咬了一下。

他下意识劈晕沈长横的真正原因,是被阴差阳错戳中了痛楚,他在害怕对方继续说下去,害怕后续。

这些后续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回避、却逃脱不了的东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收回手,将手心的汗在衣服上蹭了蹭,回过神时候这倒霉的小国舅爷已经又晕了,只好略带歉意地拖着对方在一旁躺下。

他不要命了吗?

怎么可能,是个正常人都想活,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没有实现的妄念。

他也想好好跟在大师兄身后,表面上一声不吭,装装弱小无助,暗地里用禁术悄悄帮忙,看大师兄仰着下巴说“不愧是我”。

可惜事与愿违,从禁地醒来的那一刻开始,无论好坏,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在自己身上,什么“掌门的神魂”,“被迫出入幻境”,“和碎片不丁对的心劫”,“姜年见缝插针的敌意”……

无数的事与人都在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,他犹如落入巨大漩涡,逃不了,唯一能做的就是接着。

却也不能盲目地接,去做那怨天尤人的被害者。

他必须要查明,弄明白这一切是因为自己运气太差,还是另有他因。

他当然可以什么也不管,任其发展,毕竟他不是什么大人物,更没有肩负所谓的责任,可推动他前进的原因比身份和责任更加重要。

——因为在他的身后,还有一位宫行洲。

三生门除了他,就只剩大师兄和小团子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位是舍不得,一位是不能够。

班鸠脱下外袍,叠了叠,塞去沈长横后脑勺下——这货后脑勺已经挨了两次,还是护着点,以免傻了——慢慢起身走到门边,每一个脚步落下,都有回音环绕在第十二层白塔的走廊上,

走第一步时,他先想:这次进白塔,前前后后一共气了师兄少说也有五次,如果还能有幸回去,要打要骂任听师兄的便。

第二步:然后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把掌门也还给师兄。

最后走到门口时,他又想:这么悲观干什么,他修禁术不就是为了帮师兄的忙吗?眼前不就是表现自己大好的机会?

可冥冥之中,无论是之前心劫在幻境中的警告,暗道里的幻觉,还是此次收不回去的竖瞳,都不是好的征兆。

方才对沈长横没说出口的内容是: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。

班鸠还没有所动作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,将他放远的思绪拉了回来,鼻腔里涌入了大片的血腥味道。

修士运剑的媒介是体内的灵力和真元,禁修则将杀戮不详的血气作为武器。

这么多的血,来者不善!

从屋里涌出的血就像是血池池底漏了个洞,瞬间打湿了班鸠的衣摆,同样作为禁修的班鸠心中顿时紧铃大作,他看准了塔顶的一根横梁,后退几步,借着奔跑的后劲,手抓门框,奋力一荡,将自己荡了上去!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有血沾上的衣摆被腐蚀出洞来,下一刻,这些血洼看准班鸠的位置,向他涌去!

整座白塔都在震荡。

班鸠以手指蘸血,在空中飞快地画出一道图阵,最后一笔成型,图阵扩散放大开,像是一口鼎,听从班鸠的指示,倒扣下去,它底部像是有吸力,将血洼倒引其中。

等地面的血洼被倒流干净,不足以再构成威胁时,班鸠才从横梁上跳了下来,五指一抓,血鼎连带着里面的血洼一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