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世 第二十三

“都在忙着救你!赶紧打起精神来,看看这是哪儿,别输了!”千载分剑插\\入地面,掌门着手快速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咒符,厚实的屏障以他俩为中心展开,他指了指天上的那条裂缝,“自己听,我都快被那臭小子吼聋了!”

心魔伸出手,直逼向班鸠,五指扣在屏障上:“你们救不了他!他注定是我的!”

千载分剑簌簌颤抖,丝毫不让,炸裂出璀璨的星光。

“滚你妈的,还给脸了!你这个半路跑进来的狗东西!”掌门喝道,“班鸠!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!叫行洲来接你回家!”

最后这一声如同醍醐灌耳,班鸠的神意再次回过些许,疼痛更甚下,他听见了吵吵嚷嚷的呼喊声,似乎有人在叫他——

“老大!小师弟他在发抖,是不是冷?你们的被子放哪儿的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是……鲁达?

唐轶看见鲁达的瞎指挥就头疼,一把拍开他,伸手在班鸠头上探了探,转身对杜钱问道:“发烧了,你知道郎中在哪儿吗?找一个来!”

潘安生不放过任何嘲讽唐轶对机会:“修士发烧和你们凡人能一样吗,这应该是和心魔的争斗中有进展了,你们别乱打扰。”

杜钱大眼瞪小眼:“……到底找不找?”

唐轶:“找!”

潘安生:“不找!”

宫行洲在最后一扇窗户上贴好咒符,下一刻,一层薄薄的银光包裹住了这间屋子,回身将趴在班鸠身边的小团子拧起来,扔去给鲁达的路上拽了个弯儿,丢在唐轶手上。

宫行洲对鲁达道:“姜年下落不明,帮我去打听打听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
“好的老大!”鲁达得了指令,飞快地跑了。

“杜钱。”宫行洲捏了捏眉心,“还是去帮我请个郎中候着吧,这一路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没断过,钱在桌子上,谢谢。”

“唐姑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唐轶:“懂。”

唐轶一手抱着小团子,一手拧着老是唱反调的潘安生:“我把这俩碍事儿的带走,然后帮你们守门,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
宫行洲失笑: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
唐轶挑了挑眉:“难道不是?”

“是,多谢了,改日请你吃饭。”

临走前,小团子的肉手扒在门框边,她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隐约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巴巴儿地看了看里屋内不省人事的小师兄,再扭头看向大师兄。

宫行洲一愣。

他总觉得这团子似的小师妹只顾着吃,谁要是给她吃的,谁就是她的再生父母,因为小班鸠总爱偷偷塞吃的给她,她便格外粘着小班鸠。

如今看来不尽然。

“没事的。”宫行洲手指勾起小团子扒在门边的手,她的手掌全部握紧,也刚好只够圈住宫行洲的两根手指头,宫行洲在她的掌心挠了挠,小团子被逗笑了,宫行洲也顺势笑道,“行了,别愁眉苦脸了,看着晦气,小师兄一会儿就好了,赶紧想想怎么解释一夜之间又祸害了一柜子的零食吧。”

小团子一惊,第无数次决定再也不理大师兄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打发走了人,宫行洲拿过桌子上的那颗血滴子,最后除掉鞋袜坐上床榻。

血脉世界里的班鸠忽然感觉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了自己。

宫行洲让班鸠靠在自己身上,将班鸠压在身下的长发拢了出来,拿在手里顺了顺,披散在一边,在他耳边声音略哑地低声道:“小班鸠,你还记不记得差我很多账?”

血脉里的班鸠总算是有了表情,他失笑一声,心想大师兄真记仇。

侯府的嫡小姐都没这么难伺候。

“要还的,别以为就这样过去了,还有你隐瞒我的那些事情,我也反悔了,不许再瞒着,要你亲自说给我听。”宫行洲说道,“听到了吗?咋俩之前欠的东西很多,所以我现在来接你,你必须乖乖地跟我回来。”

半年前,班鸠在禁地捡到了掌门几乎消散的魂魄,他不顾自己安危,剖开心脉,用心头血凝聚血滴子,让掌门在血滴子中凝神。

因果轮回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也恰好是如此,如今班鸠才有了一丝生机,否则他就只能等着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心魔吞噬。

利用血滴子,掌门可以轻易撕裂出心脉世界的缺口。

心魔瞥见班鸠的眼里逐渐重新泛回光彩,知道若是班鸠彻底清醒了,便很难再次通过七情六欲控制。

他暗道不妙,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