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还有进入心脉世界的可能性,宫行洲大喜过望,连说话声都起伏有致了。

按照鲁达后来的话讲,哪怕是见了三千两黄金的穷乞丐也没他蹦跶得高。

宫行洲立马拽着掌门和鲁达跑回院子里,先把班鸠平放在床榻上,然后满屋翻找:“快快快,帮帮忙,快把那东西找出来。”

白塔一事后,掌门已经彻底修复了神魂,幻境破开瞬间,肉身得以恢复,那颗小小的血滴子便失去了作用,被遗忘在角落。

“我原本放桌上的,应该在不经意间滚角落去了。”掌门回忆道,“反正肯定在这间屋子里。”

“我来找卧房,鲁达你去看看侧房那边!”

掌门:“前厅我来找。”

三人立马分散在院子内。

莫约半刻后,鲁达“嗷”地一嗓子惊呼,跑来宫行洲跟前:“老大,我看到了!在衣柜最里面的缝隙里,我手短摸不到,你快来帮忙!”

鲁达的脸都快糊墙上了,离血滴子却还有很长一截距离。

“摸什么摸,让道。”宫行洲挽起碍事的袖子,临门一脚,“轰”地一声,直接将这壁实木衣柜踹翻,腿都差点给他踹麻,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,“这样更快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掌门:“……”

拆家都比他温柔。

鲁达连忙跳进去,将血滴子取出来,交给宫行洲。

宫行洲接过这颗不足拇指大小的血滴子,双手上下交叠着捧在手心,感觉像是接住了他沉甸甸的后半生,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听见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的剧烈跳动声和血滴子内心头血的流动踩上了同一个节拍。

宫行洲不敢作出过大的动作,小心翼翼地抬头:“爹,麻烦你了。”

掌门慎重道:“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三件事。”

“好,你说。”

“第一,我已经恢复了神魂,脱离了班鸠的血脉,这颗血滴子是你唯一一次机会,没有第二次。”

“第二,心脉世界的九尘已经冲破封印,再加上如今已是现世,你千万不能轻敌,他当年‘第一剑修’的名头可不是花银子买来的,如今的他和当初不可一视同仁。”

“至于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一定要认真考虑这一点再决定……”

掌门稍做停顿,宫行洲立马接道:“心脉世界通七情六欲,小班鸠已经有了心魔印,心魔九尘也还在其中,小班鸠喜欢我,我贸然出现在心脉世界中,指不定是给小班鸠添堵还是帮忙,对吧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掌门被亲生儿子没羞没躁的直白话给赌得消化不良,但话粗理不粗,确实是这么回事——上一次去心脉世界,掌门压根不敢让班鸠看宫行洲。

“那怎么办?”鲁达一听又有阻碍,急得当场喷火,“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血滴子就不能用了?要不掌门您也进去帮忙把眼睛捂着?”

“……”

掌门心道不愧是能和宫行洲玩在一起的货色,脑回路都如此清奇,但很可惜,这件事情上偷奸耍滑的小聪明没用:“现在是现世,和幻境不同,不是通过我进入心脉,而是通过血滴子,血滴子只有一颗,碾碎就没有了,只能进去一个人。”

鲁达简单有力地骂了句:“靠!”

“当然,也可以让行洲不去,由你或者我去,但心脉中的对手是已经完全恢复的九尘,我俩进去,胜算不大,还不如不去。所以我也没在一开始就提醒你们还有这一条路可以走,这几乎是一条没法回头的断头路,可既然们你自己想到了,选择权还是还给你。”

掌门转头看向宫行洲,拿起血滴子:“前提都说完了,去还是不去,想好了吗?”

由此看来,条条框框都是对他们不利的,但宫行洲恍若未闻,眼神一尘不变,坚定道:“我要去。”

“老大你别冲动,要不我们在想想其他法子?”

“行洲,告诉我你这样做决定的理由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上一次,小班鸠因为纠结是自己还是九尘活下去,才会被心魔所困,牵动七情六欲,当时的他是茫然的,我和他之间也……”宫行洲深吸一口气,道,“这一次完全不同,这次他和我说过,他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