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们以往的推论,在这些复杂离奇的事情中,九尘其实能算得上一位被害者。

他好心替凡人出头,给他们打下了一方清平盛世,最后却被凡人反咬一口,光是咬也就罢了,就当是年轻时候遇见了负心汉,反正九尘能力摆在那儿,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,吃亏的也不是他。

可惜还有第二口。

从现有的线索来看,班鸠只知道九尘一定是在两仪四象宫里遇见了什么,可能和法器有关,也可能和再一次重到覆辙的天灾有关,然后九尘的凡身陨落了。

但直到那时候,九尘的警告仍旧是“救人”。

也就是说,九尘在自己即将命陨之际,都还是保持着那颗救世之心,和他们在幻境或心脉直接中看到的“不问世事,只要我能活着,就算全天下死了也不关我的事”的想法相违背。

所以,九尘的改变,不是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命陨。

其中有别的因果。

班鸠皱了皱眉头,自己偏偏被封了记忆,如果他记起来了,诸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的他们只能顺藤摸瓜,慢慢抠线索。

想必和皇帝有关,但皇帝绝非全责,或者说是单单由皇帝引发。

当初班鸠捡到的那一份卷轴,是九尘真人的,皇帝会不会是因为禁术和九尘翻脸,再往险恶处深究,九尘一举灭西域,真的是为了救世?

西域为什么忽现邪国?九尘为什么偏偏是在最后关头出现,救了中原?

九尘会不会是打着救世的幌子在做什么别的事,被发现了,皇帝才会如此生气?

“咚咚咚”

门外传来敲门声,鲁达在外面吼道:“小师弟是不是醒了?”

班鸠收回思绪,走过去开门:“醒了。”

鲁达看见还能活蹦乱跳的班鸠别提有多高兴了,当即准备张开双手给班鸠来个满怀拥抱,又被宫行洲刻意的一声咳嗽吓了回去,改用手拍了拍班鸠的肩膀: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,你要吓死我们了,幸好没……哇哦。”

班鸠不知道他在“哇哦”个什么。

鲁达有些不好意思,手指挠了挠鼻尖:“噫,这种爱好……虽然这是你俩之间的事情,不过我觉得真的很少见,很稀罕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:“……”

小团子“哒哒哒”地跑进来,一个原地蹲下起跳,把自己蹦跶去了班鸠手上,班鸠已经习惯随时接手小肉团子的袭击,一接一个准。

小团子看见班鸠,愣了片刻,继而把抬手自己头上的两个羊角辫扯了扯,嬉皮笑脸道:“师轰!像!”

班鸠:“像什么?”

鲁达已经往后蹑了蹑,说道:“那个……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,掌门听说你醒了,门内内务也在这几天收拾的差不多,今晚打算设宴,让你我提醒你俩记得去。”

“那……话我说了,就先走了!”

鲁达拔腿就跑,留下一缕绝尘的烟儿。

班鸠抱着小团子再次往铜镜里看了看——大师兄根本没有给他把头发散开,而是把另外一个麻花辫也编好了!

还在上面插了朵花!

宫行洲知道自己即将“命不久矣”,连忙在“生前”抓紧时间竖起一个大拇指,笑道:“相信我的审美,真的好看,注意心魔印,别打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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