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鸠先是本能地想要遮住,后不知为何,悬在半空中的手绕了个弯,手心向上的放在脑袋两侧,缴械投降似的。

不对,铁桥之下的那一眼起,他明明早就输得体无完肤了,心魔印和心魔都是无辜的,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。

班鸠佯装叹气道:“还好意思说,不都是你惹的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宫行洲:“是,师兄错了,下次还敢。”

“七情牵连喜怒忧思悲恐惊,六欲关系到耳鼻舌眼身意。”宫行洲的声音在耳边游离,“我的小班鸠,你牵动了哪一情哪一欲?让心魔印如此鲜红如血?”

深情的木头桩子也会发芽的一天,话已至此,班鸠也不想有所顾虑,扔开一切凡俗和克制:“一发动辄全身,都有。”

“师兄,心魔印太碍眼了,再帮我一次好不好,彻底点。”

这次竟是班鸠率先拽着宫行洲的领子,在拉下对方的同时自己也挺起身,横冲直撞地吻了上去。

宫行洲立马扣着他的后脑勺,反客为主,加深动作——少掌门觉得自己是真的出息大了,以前好歹一壶酒下肚才醉,现在仅仅是一小口,就醉生梦死进入轮回了。

“出息啊。”宫行洲默念道,“算了,我出息也不要了。”

千丈红尘袅袅,人间烟火漫漫。

既面子之后的第二件“物件”也被抛弃。

以宫行洲为主动的吻往往温柔绵长,小心翼翼,从嘴角小啄开始,极其富有耐心,这是他为了班鸠总是担惊受怕的性子慢慢养成的习惯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以班鸠为主动的吻带着多年的宣泄,就如同心魔印释放了他多年的克制和隐忍,横冲直撞,毫无章法。

宫行洲任由班鸠放纵了片刻,后因为害怕他把牙给磕疼了,才渐渐地用上自己的力道,将人生吞活剥,拆分下肚——

这座藏在三生山脉中的小峰虽然偏僻,半天看不见一只飞鸟飞过,但位置极佳,莺鸣扬柳,日出日落的美景就不用说了,还有清冽的山泉从远处汩汩而下,仔细能听见树林后淅淅沥沥的瀑布声,它们最终会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汪蓝色的活湖。

此时已经初步步入了夏季,正午时分,地气上腾,若继续待在林子里会感到闷热,班鸠过了午时才醒,醒来后将就着一个动作也不动,宫行洲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,他摆摆手,不说多的。

……只是每次翻身时,都会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
宫行洲看了看那吊床,过于软了,还把脊椎给兜着的,怎么可能不懂?

自己折腾出来的事情要有担当,湖面是个凉快地儿,宫行洲想好该如何让小班鸠舒服点后,二话不说直接上手。

宫行洲衣冠胜雪时,能把大能剑修当得有模有样,现下挽起袖子,提着千载砍木材,在烈日之下抬手抚汗,则有一番邻家能干大哥哥模样。

眼看太阳快要落山,再不加快速度又要撅着过一整夜,宫行洲跑去把孤城叫来帮忙,孤城和千载这两把仙剑似乎很喜欢腻歪在一起,遇见后干活的速度翻倍,三五两下,便赶在太阳落山之前,做出一条带棚顶的小船来。

宫行洲看着堪比打鸡血的千载,啧啧两声,蹲去湖边画了道符,最后一笔完成,波动的水面瞬间静止了,确保人在湖面上不会被晃得难受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宫行洲把班鸠抱去了船上,二人老老实实的休息了一晚上。

第三天一早,班鸠比宫行洲起得早一些了,问道:“师兄,你打算多久回去?”

宫行洲伸了个懒腰:“回去做什么,这里不挺好的吗?”

班鸠:“……”

班鸠虽然有禁术傍身,但不执着于禁术,他还是想在正道上有点作为,每天都会修行练剑,此番幻境之中耽搁了近乎一年的时间,好多东西都落下了,以他那点作为剑修来讲平平无奇的修为,天赋乍现和临时抱佛脚的冲劲儿是不能奢望了,等到年底的测试,成绩估计会被同门师兄弟妹们们甩到三生山门外去。

而且这山涧里只有些果子,吃一两顿图新鲜还好,吃多了就有点反胃了。

谁知宫行洲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乾坤袋,提着袋子尾巴抖了抖,下一刻,“哗啦啦”声音响起。

班鸠当场目瞪口呆。

乾坤袋,本来是内有乾坤之意,放置一些灵流灵气用,这时简直成了个百宝袋,想到的,想不到的,什么都给他抖出来了,有成套的换洗衣服,有在前天宴席上顺过来的吃食,上面贴了一道符咒,连热腾腾的白气都还在,还有……消炎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