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鸠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,是赖着这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才没放弃。

一时间,什么醋意和罗纤云等无关痛痒的小事都被扔去脑后,他尝到了一点苦尽甘来弥足珍贵的甜。

宫行洲直接横躺在了坐塌上,伸了个懒腰,拍拍自己身侧,示意班鸠也过来坐下,捻起班鸠的一缕发梢在手中把玩,越来越起劲儿,凑近嘴边轻了一下。

“小班鸠,我三个月后要去两仪四象宫。”

“师兄,九尘当时想找的应该是你。”

双方同时开口,再同时被对方话中的内容震住,班鸠蓦地抽出自己的发尾,刚静下来的心重新高悬:“你去那地方做什么?”

“拿走干嘛,还给我。”宫行洲把他的发梢重新夺回手上,亏得小班鸠不知道自己剑域有损,否则反应更大,“方才鲁门和毒门的掌门来了,我们商议了一番,发现只有去两仪四象宫看看,才有希望彻底平息天灾。”

班鸠的脸黑了黑,和听见罗纤云找茬的不高兴完全不一样:“九尘就是因为去了两仪四象宫才死的。”

宫行洲就知道有这一句话,笑了笑,将就着毒门长老的话回道:“九尘是九尘,我是我,我不会的,你安心等我回……怎么了?”

话音没落,班鸠忽然站了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宫行洲赶紧收好懒洋洋的姿态坐正,打算把人揽过来,不料被后者一把拍开。

“什么意思?”班鸠心绪起伏一番,声音沉了下去,反正四下没人,他忍不住脱口道,“想说让我等你回来?所以你不仅要去两仪四象宫,还不带我?”

“大师兄,我虽然修为不高,但关键时刻我不会给你拖后腿。”

宫行洲还没来得回答,班鸠忽然抓过他的领子,挺身逼近,膝盖跪上坐塌,整个人几乎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:“我要去,不许丢下我。”

宫行洲虚虚地兜着班鸠的后背和腰,以免他把体重全部压在膝盖上:“乖,听话好不好,不是因为你拖后腿,是那地方太危险了,我保证半年之内就回来,到时候还得拜托你帮师兄看着三生门呢。”

一番温言细语,都是能软进骨子里的甜话。

班鸠却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听过话?”

宫行洲:“……”

“师兄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,少掌门是你,不是我,我不想帮你看着三生门,我只想看着你,帮忙破幻境也是为了你。”

宫行洲:“……”

这小妖精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盯着他,大有“你继续说,我若不能给你找茬算我输”的准备。

宫行洲愣了好一阵,不得不承认在嘴皮子的功夫上比不过小班鸠,只好释然一笑,说出真心话:“我怕护不住你。”

“那我护着你。”班鸠说。

宫行洲好奇道:“诶,你打算拿什么护着?”

班鸠:“命。”

宫行洲的笑意霎时散去了一瞬,只觉这一个字迎头砸来的时候,幻境白塔和心脉世界里不省人事的小班鸠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,他呼吸停滞了,脖子后面冰凉冰凉的。

不是开玩笑,更不是夸大其词,这一路上班鸠一直在用命护着他,他甚至觉得,若有天自己把刀架在了班鸠脖子上,小班鸠也只会问:“你一直举着刀,手不累吗?”

这份爱意让他心疼、庆幸,又害怕——心疼对方的不顾一切,庆幸自己的幸运,害怕小班鸠真做出傻事。

宫行洲压着声音轻轻呵斥了一句,话是严厉的,语气却一点怒意也听不出来:“不许这样说。”

“我就要说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师兄,你如果不要我,还不如把我的命拿去。”

宫行洲觉得自己的脸上应该一边哭一边笑:“你啊……”

小班鸠就是他的软肋,连多一句重嘴都不舍得说,每天都要放在眼前盯好,生怕被外人给气着伤着,如今到好,这家伙自己“捅”了自己一刀子,还要撂下狠话。

“我方才想起来了一些事情。”班鸠趁胜追击,“不全,但多多少少有一些重点,比如九尘其实是自己主动跳下的两仪四象宫。”